春节回乡见闻（二）：繁星与烟火

记录一下除夕这一天吧。（左滑查看图片）

清晨六点，当第一缕微光还没有照入家中，女性长辈们便已悄然起身，开启了这忙碌的一天。

她们神情庄重地进行着拜天地的仪式，仪式结束后，她们便马不停蹄地转战厨房，那里是她们的“战场”。

厨房里，热气腾腾，食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女性长辈们熟练地穿梭其中，淘米、洗菜、切肉，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。她们不仅要准备早餐、贡品，还要为年夜饭精心挑选食材。随后，她们又带着准备好的贡品，前往公家祠堂拜神。

十点左右，一系列繁琐的事务终于告一段落，但她们并未停歇，又招呼睡懒觉的小辈上香。 然后祭拜焚烧纸钱，继续完成这一年一度的传统仪式。

从十一点忙活到下午三四点，年夜饭的香气弥漫开来，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。

可能是返乡的人众多，用水挤兑的问题愈发严重，家中的自来水彻底断流。无奈之下，我和丈夫的妹妹只能选择带娃去海边散步，以此消磨时间，好在除夕的日落如往常一样美丽。

夜幕降临，大家都准备洗澡换上新衣服，迎接新的一年。由于缺水，家里的长辈们不得不前往邻居家借水。有的邻居可能提前储了水，有的则是从水井里摇水上来。接着我们用着最传统的方式煮水洗澡。

夜深了，年轻人聚在一起，专注地玩着王者荣耀；大人们则盯着手机，发送着拜年祝福抢着红包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动，电视播放着春晚节目做背景音；而家中唯一的小小孩，却显得有些孤单。她一直拉着我陪她玩，眼神中对除夕这一天大家的状态表示不解。我带着她走在路上，仰望星空，看到了深色天空中的繁星点点，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静谧。

突然发现，落日、繁星就像这些传统的女性，几乎每一天都按时出现，不张扬，散发着温暖或明亮的光芒。

十一点后鞭炮、烟火打破了这平静的夜晚，变得喧嚣热闹，起初我还跑到天台观看，震耳欲聋的声音和浓浓的火药味，五分钟就把我轰下楼，再听半小时的烟火声后，我已经感到麻木，甚至对此心生厌恶。

当烟火炮竹的烟雾散去，这些沉默的女人们又将隐入晨雾，继续打捞岁月里的柴米油盐。